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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的掙扎) 第一卷<榕樹下的小路> {第八章}大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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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舍Idyllic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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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主題: (生命的掙扎) 第一卷<榕樹下的小路> {第八章}大饑荒   周四 1月 17, 2013 2:03 pm

(第八章) 大飢荒



『小川正是長身體的年齡,他還每餐節約了一兩米給媽媽,

雖然吃不飽了,但他覺得比以前好多了。

在課外活動的時候純然和小川利用課餘時間,

走到附近的田裡挖掘農民收成後漏網留下的木薯

回到學校把木薯煮熟來充饑,可沒想到半夜裡嘔吐大作,

而且頭昏沈沈地覺得天旋地轉,原來他們中了木薯毒。』



初中二年級那年,剛開學不久,社會突然在又來了另一個政治運動,尤其是農村,全國成立了人民公社。小川的家鄉也不例外,這時小川對人民公社的概念全不懂。有人說人民公社是集體勞動的社會組織,是走向社會主義道路的踏腳石。又有人說人民公社能夠發揮勞動積極性的優越組織。但小川只知道會影響學生學習的政治運動,因為學校方面要學生每天討論這些的課題,天天花在這些課題上的東西,他們那有時間學習課文?就這樣紛紛擾擾間又過了一個月,荒廢了的學業又要加快趕上去,你說多費勁。



中央的政治運動可天天不同,今天要搞農業、林業、牧業、副業等,但明天又說要搞工業,過不了幾天又說科學最為重要。他們在這階段的朝令夕改,讓中國人無可適從。那些農村幹部也死死地追從,按照中央的決定全面發展起來工、農、商、學、兵五位一體,經濟、政治、文化、軍事全面結合,他們說這樣才能提高農業的生產力,然而學生也被帶動了朝這方向走

在這之前即是1955的時候,國家經搞過合作社了毛主席在該年八月提出了要搞人民公社的構想,可是當年受到來自有識之士的阻力,因此毛澤東為了自己的威望,他搞了三反五反等政治運動,為他的構想被擱置而鳴不平,後來還把提出反對的人說成是阻撓社會主義的建設而被評為右派。直到1958 他又舊事籨提,這時才正式成立人民公社。各鄉鎮的人都在響應他的號召,農村鄉鎮紅紅火火地投進這個集體運動中,連學校也不例外

初中二年級整個學期都是在這些運動中渡過,學生都是以自修形式來補救他們失去的學習的課程和時間,老師也趕緊為他們的學生補課。

時間飛馳而過,好不容易熬到學期結束,但另一個政治運動又來了。中央政府又來了命令,說我們的社會發展不能再等了,如果要更好地走上社會主義道路,我們就要大躍進。毛澤東誇下海口要“超英趕美”豪情壯語令到全國進入瘋狂時期。牆壁上寫滿了當時的口號標語。“人民公社好”“超英趕美”“一天等如二十年”“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等口號。學校可又忙了起來,莘莘學子又為這些運動犧牲了學習的機會,中二差不多要結束了,同學們一邊上課一邊響應這個瘋狂的運動。

但是另一個運動接踵而來,大煉鋼鐵中學生是也要參與,學生們要上山砍樹燒碳。學校旁邊架起高爐,把各家各戶收來的鐵門鐵鍋都拿來煉鋼。讓爐火熊熊的把人家的窗門鐵器都丟進爐裡溶了。學生弄得滿頭大汗,小川和純然拉著風,把鐵煉出來了!那陣歡呼聲直上雲霄。可是煉出了是少量的鐵和大量鐵渣,然而師生們得了寶貝一樣用紅布包著,然後連夜敲鑼打鼓走去鄉政府报喜。  

無知和被愚弄,浪費了社會大量資源。加上後來地方幹部浮誇,畝產萬斤的傳說,這是一個說謊的年代。後來說的大鍋飯就是那時興起了,人民吃飯不用糧票也不用錢了。把人民折騰了好一陣子,等所有的糧食都吃光,社會竟然來了一個180度的轉變,各地已出現了饑荒。那時饑餓的人在山裡找到什麼也就吃什麼,造成很多人因中毒或營養不良而死亡。這就是中國著名的大饑荒年代,後來又解譯為蘇聯迫債而造成。、



小川有幸要不是純然媽的遊說,他的戶口仍然留在農村。現在他每月可以配給二十四斤大米餓不死吃不飽因為發育時期的青少年吃得多,又缺少肉類,所以人也特別快餓。尤其是他們這一代,由於缺乏營養,造成他們發育不良,他們的得不到好好調配,他們的身體長不高和發育遲緩。本來小川這樣的年齡正是青春期,身體內的荷爾蒙應該非常活躍的時期,可是飢荒拖慢了他們的發育。

小川能在學校裡避過了吃樹葉的苦況,但在農村的媽媽連粥水也沒得吃,小川為了不讓媽媽饑餓著而每餐要節省一兩米,帶回家讓媽媽吃到米粥。他為了要尋找更多食物來填補肚子,他不惜犧牲了課餘時間尋找農民遺留在田裡的木薯用來充饑。

誰會想到木薯是有毒的呢?半夜裡他們嘔吐大作,而且頭昏沈沈地覺得天旋地轉,原來他們中了木薯毒。由於是半夜三更,又是在山區,那裡沒有醫療設備,只好忍著等待到黎明。

第二天,同學們都已經起了床準備到操場做操,可是他倆仍然睡在床上。有同學叫他們起床上學,但他們沒有反應。同學驚慌了馬上報告學校。學校方面請來了當地的赤腳醫生,經醫生趁斷說他們是食物中毒,幸好並不大嚴重。有同學告訴校長說他們吃了木薯,醫生用土法把生煮水讓他們喝下,後來才慢慢甦醒過來。雖然毒己解,但是小川因身體虛弱,所以他需要回家休養幾日。純然雖然也中毒,但他身體強壯,所以很快復原。

兄弟情宜,純然惦記著小川,他要等不及待地想回家看看小川的情況,故此他提早了在星期五,上了最後的一堂和瑞美提早回家。張平和小剛也說要去看他,連鄰班的秀蘭也跟著瑞美去看望他。

晚上純然把同學都帶到榕樹下去乘涼,小川也在他們的攙扶下一起走到榕樹下討論學校裡的事。

小川在榕樹下坐了一會,張平勸他快點回去,剛病好免得著了涼。

秀蘭和瑞美陪著他回到家,小川躺在在草堆休息。“小川,明天你能不能回校上課?你看來很累,為什麼不在家呆多兩天?”秀蘭問道。“好多了,也許剛病好,只覺得有點累是了!謝謝你們來看我。”“瑞美告訴我說你中了木薯毒,當初嚇了我一跳,但他們說沒危險我才放下心來。”小川笑了笑。“沒事了,死不去。”秀蘭是山區的人,所以他知道木薯是有毒的。“小川,木薯很好吃,但烹煮要有方法,要不就容易中毒的了。”小川和純然不曉得木薯有毒,他們把木薯洗乾淨就煮熟就吃了。“在烹煮木薯前,你一定要把木薯去皮,然後把剝了皮的木薯用清水浸二天才可食用。嚴格來說要用水浸一個星期最好,這樣木薯毒才能完全清理。”小川笑了起來。“是嗎?原來是這様。我們以為好像吃蕃薯一樣,煮熟了就可以吃,原來吃木薯也有學問。”這時純然媽也來了。“小川,好多了嗎?什麼時候回學校?”她對小川非常關心,這也並不是因為和小川和她兒子要好的關係,而作為做老師關心同學而已。“沒有什麼了,姑姑。” 因為純然媽是小川的宗親,所以小川一直也這樣稱呼她。瑞美和秀蘭也一起回過頭來看了看。“她是純然的媽媽。”小川告訴秀蘭。“唷!有人來看你呀!瑞美你也在這裡。”說著純然媽看了看秀蘭。“她是瑞美的同班同學。”秀蘭禮貌地點了點頭。“坐、坐下,別客氣。純然他去了哪裡?這麼多同學來了也不陪同學聊聊。”瑞美告訴她。純然帶了同學在榕樹下聊天。小川告訴純然媽,他想明天就回學校。“你以後要小心身體為好,你知道你媽多擔心你嗎?”小川低下頭來,純然的嫲嫲[EL1] 拿來幾個雞蛋讓小川增加營養。“川兒,阿婆的母雞生下的蛋拿去學校吃了吧!”小川說真不好意思,因為這是饑荒時期,大家也缺乏營養,吃雞蛋在這個時期的確是一種奢侈品,沒有人能這樣大方把雞蛋送給別人。

秀蘭覺得純然一家人很善良,她看著這老人家的背影慢慢離去。這時純然帶著張平和小剛回來了,他們要在純然家渡宿一夜,明天才一起回校。

“你媽和你的嫲嫲剛剛走了。”秀蘭告訴純然。“我媽來過嗎?張平和小剛要在我家借宿一宵,我要去告訴她一聲。”

晚上小川也到純然家一起聊天,四個大孩子擠在一張床上從學校聊到小川中毒,他們天南地北地天花亂墜,後來又聊起了小明來。瑞美告訴小川,她說小明要去參軍了,軍隊有長官來學校選人入伍,可能是她年紀比較大,學校裡的老師推薦了他參加軍隊。甲班也有同學被選上。秀蘭說︰“我班有小明和一個女同學被選上,但聽說你班的那個田翠花也被選中。”小川坐了起來。“他們什麼時候歸隊?”張平說︰“好像下個星期三,他們要去惠州驗身,然後才正式入伍。”這時婉珍媽媽竟然撞了進來,她看見有這麼多同學來看小川,她想退出去。正好小明的爸爸經過,看見純然家有幾個年輕人在聊天,他嚴厲地問道:“同志,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你們到這來幹嗎?”他看來非警惕,同學們被他一問,小剛有點害怕。純然告訴小剛,他就是小明的爸爸,他是村幹部,所以他自見陌生人就警惕起來。“林哥,他們都是同學,小川請病假所以來探望小川而已。”他把探頭進去看了看,然後就離開。

剛才輕鬆的氣氛被小明的爸爸弄得有點緊張,他們沈默了一會,還是秀蘭說了笑話重新把他們弄得活躍起來。“那人怎麼了?我們又不是特務,怎麼對我們那麼嚴厲?”秀蘭對著門外努了一下嘴做了一個鬼臉,大家都笑了起來。“秀蘭,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秀蘭搖了搖頭。“他不是小明的爸爸嗎?幹部嘛!看見陌生人當然要查一查了。”秀蘭吐了吐舌頭。“他兒子要參軍了,他還不神氣嗎?”



第二天,小川一早就起了床,回到家料理禽畜,又到菜園摘了一些蔬菜回來。剛吃過早飯門外來了二個男人。那人手扶著單車,另一位跟著他慢慢地走了過來。“請問這裡有沒有一位叫劉娣的女人?”小川聽到他們要找媽媽,他看了看他們;那個手扶著單車的年輕人好像很面熟,而衣著光鮮的男人好像是港澳同胞,他手上拿著一個塑料袋。“你們是誰?劉娣是我媽?”同來的那位大哥哥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小川已記不起來了。“你就是姑媽的兒子小川嗎?”小川點點頭。“我的叔叔回來想看看姑媽,她在哪裡?”小川想起來了,他就是表哥觀奇。“你是觀奇表哥?媽媽還沒回來,我去把她叫回來好嗎?”那衣服光鮮的男人忙說:“不,你帶我去找她好了。”

媽媽正在田裡收割稻子,那片金黃色的稻田上佇立一把把的稻草擱在空地上,穿著黑衣的婦女一高一低地起伏忙於收割。小川大叫一聲“媽,有人找你!”田裡的女人都向著這邊看過來,有人告訴小川媽說有人來找她,媽媽忙抬起頭看過來。“媽,表哥來找你!”媽媽把頭上的涼帽摘下,然後她挪起腳步走到田邊的溪流裡洗了手腳的泥濘,用自己身上的圍裙抺著手走了過來。那位港澳叔叔叫了一聲“姐”就哭了起來。“姐,你大辛苦了,聽觀奇說你的生活很苦,所以我一回來就來看你。”媽媽也哭了。“還好,聽說你在香港的生活也不是很好,你有心來看看姐就好了,我非常高興。”媽媽說要請假一起回去做飯給他吃。“姐,不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回港,工作忙呀!聊一會我要回去了。”媽媽回過頭來告訴小川他就是舅舅。“小川,你有叫舅舅嗎?他就是你常問起的水源舅舅了。”小川看著舅舅,舅舅摸了一摸小川的頭,然後他掏出一張港幣塞到小川的手上。小川推了回去。“舅舅,不用了,不用了!”但舅舅還是堅持要小川收下。“姐,我知道姐夫沒有給你滙過錢,小川也需要錢上學,你够辛苦的了。”說著又把錢幣塞到他姐姐的手裡,媽也是推來推去不肯收下。“姐,我在香港總比你們的生活過得好,我有氣有力不怕找不到生活,我很少回來,這小小意思你就收下好嗎?”媽媽媽知道他說錯了話,媽要舅舅小聲一點,免得被有用心的人聽若麻煩。舅舅明白媽的意思,他偷偷地把錢塞到媽的圍裙的口袋裡。

視野空阔,一切的生命都變得五彩繽紛。小川的精神有了好轉,他看了看舅舅。

田埂邊的小溪裡卧着一條水牛,緩緩地反芻從吐出來的青草。溪水不勝的牛的身體的負荷,溪水從溪來,把舅舅皮鞋也弄濕了他幾乎掉到田裡。

舅舅,這裡不方便,我們快回去吧。 舅舅這時又流淚了。“姐,你要好好的保重身體才好,我有空就會回來看你。”他又吩咐小川要好好照顧媽媽。“唉呀!水源呀,你能來看我就高興了,你也應該娶個老婆了回來,姐才放心。”舅舅抓住媽媽那粗糙的手,他這個大男人聽到媽媽要他娶親,他竟然面紅起來

舅舅回過頭來揮揮手,他們目送著舅舅離開



收割過後的這片田野,留下一紥一紥的稻草,斜斜的朝着一個方位鋪展,如同编累了的草士兵一樣排在田裡,田野上顯得空蕩蕩了。這時竟然來了一群村中的小孩子,他們是來拾穀穗的。



傍晚,媽媽挑了一擔重重的稻草回來,稻草的颜色還有些青綠,是用來留給牛作飼料。

燒晚飯的時候,小川問媽媽。“媽,舅舅在香港是幹入麼的?”媽媽一把從菜園裡摘回來的豆角摘成一小節一小節放到竹簍裡,一面把舅舅工作的性質告訴他。“你舅舅是三行工人說生活也不是很寬裕,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收下他的錢”小川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媽媽。“媽媽,你看他穿得多好,香港的窮人也穿得如此好?”媽媽點點頭。“在香港,先敬羅衣後敬人如果你不嫌辛苦,一日三餐也不成問題。你舅家雖窮,但總比我們優勝得多。小川,你問這些幹嗎?”其實小川這時又想起爸爸來,他在香港為什麼不理他們幾母子

“媽媽,我明天回學校了,純然和瑞美帶了幾個同學來看我,明天我與他們一起回校。”“你還會暈眩嗎?”“沒什麼了,只是手腳有點無力,但現在好多了。”晚飯時遠義一進門就問道:“媽,聽說舅舅從香港回來了是嗎?”媽媽沒好氣地說:“是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弟弟狡猾地笑了起來。“聽說舅舅給了你們一些錢是嗎?有沒有我和三弟的一份?”媽媽被氣得臉也紅了起來。“沒有,給了我的錢不是用來買油鹽醬醋嗎?你不回家吃飯嗎?”他狡辯反駁媽媽。“為什麼小川有而我們沒有?這個舅舅親疏不分?”他連舅舅也罵起來,媽媽被他氣得流起眼淚來。



晚飯後,小川剛洗了碗筷純然過來找小川。遠義一看見純然就走開,因為他怕純然罵他。他像老鼠見著貓兒匆匆離去。“小川,遠義還是用這樣的態度對你嗎?”小川看了看弟弟的背影,他點了點頭。“你找我嗎?他們呢?”純然手上拿著一條毛巾,他走過來問小川去不去河裡沖涼。“他們早已經到了水霸游水去了,你去不去?”小川問了媽媽可不可以游水,媽媽沒有說好與不好。“小川呀!你剛病好,小心著涼呀!”小川把掛在牆上的毛巾拿了下來。“媽,我沒什麼的了,不用擔心。”說著就與純然走了出去。

小川與純然一去到河邊就脫了清光,噗通一聲就進河裡。小剛和張平己經爬上一棵水榕樹上摘了很多果子了他們一邊浸在水裡一邊吃著紅得發紫的水榕子一邊聊天

四個同學排在壩上看著水從他們的腋下向著下沖,把霸下蘆葦沖得左搖右擺。純然突然提議張平與小剛到壩下摸魚,小剛和張平不約而同地說好。於是他們走下霸的瀑布邊摸魚去了。因為純然和小川身上一絲不掛,所以沒有和他們一同去。

壩下的淺水處有長長的纏繞著的水草,还有野生的芋頭、藺草與花菖蒲。小剛在越南時也常去河邊捉魚,所以他知道有水草的地方就有魚藏匿草中



水霸上的純然和小川在河中一邊踩著水一邊聊天,只見他們用手去抺掉臉上的水,身子搖搖晃晃地平恆水的浮力上,突然又沈到河裡,半晌他們才浮出水面。

太陽己經沈下露出半邊臉在遠遠的山邊窺視他們,那紅紅的半個太陽此時特別嬌艷,好像昭君手抱琵琶半遮臉,美極了。

河水清涼,微風幽幽,村子裡一片寧靜。這時河霸的瀑布下有兩個男人在瀑布下用水力做按摩,他們向上面望過來。純然他們雙手按著霸欄向下看了下去,一個熟悉的臉孔對著他們笑。小剛和張平在壩子下看見了李志新,李志新從水簾裡鑽出個來,正好與小剛他們打個正面。“志新,你也來沖身嗎?”由於瀑布的水聲,志新聽不倒他們說什麼,他抺掉臉上的水走了過去。“哎呀!怎麼你們會來到這裡?”小剛在後面大聲地說是純然帶他們來這堤壩下捉魚的,想不到你也來了。“志新,今晚你會過來聊一聊嗎?明天我們才一起回校,但記住千萬別空手來呀!”小剛知道他家有一個果園,志新每年的書簿學費之類的費用都是這果園提供的,小剛說他想吃龍眼。“嘿嘿!一定一定,不過都是一些次貨,你們別嫌棄。”張平笑著說:“讓嘴有東西忙一忙就好了,我們理解。”說著大家就哈哈地大笑起來。



今夜的天空特別湛藍,只有幾片白雲飄浮在天邊,一輪彎月像鐮刀那樣升上半空。他們拿了兩張草蓆鋪在晒穀場上,幾個大男孩躺在地蓆上聊了起來。他們天南地北地聊著,後來還聊到了小川的班主任廖老師。“你說她怎麼樣?”張平問道。“她對同學很好,她處事公平,對人沒有偏見。小川,她好像對你特別關心。我們來之前她也特別要我問候你的情況。”小川一提起廖老師就被感動得想哭。“她對所有的同學都好,也許因為我在她的眼中是一個乖孩子吧!而她又很同情我的遭遇,所以她特別關顧我。”純然也說:“因為小川總是沈默寡言,有事總是埋在心裡不對人說,所以她找過我瞭解小川的家庭情況。我對她說了,她很留意小川的家庭背景,她這人很感性,非常理解小川的情況。”瑞美和秀蘭也來了。“你們說誰很感性?不是我嗎?”瑞美這一說馬上把沈悶的畫面弄活了。他們嘻嘻哈哈大笑,坐在榕樹下乘涼的村人看了過來。村子裡頓時變得青春活潑起來。“你也稱得上感性?那豬婆也會上樹了。”張平在揶揄瑞美,又惹起了一陣笑聲。小明在老遠也聽到笑聲走了過來,他看見大家都在笑,他也笑了。“你知道我們笑什麼嗎?人笑你也笑。”小剛最不喜歡裝模作樣的人,他冷冷地在諷刺了他。小明一臉尷尬,他有點不悅地看了看小剛。小川卻問了他關於他參軍的事。“阿明,什麼時間出發?怎麼今天你也回來了?”小明有點不耐煩地說︰“快了,就是因為快了,所以我就要爭取時間回來看看。”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又是婉珍的媽媽八卦,她坐在旁邊答起訕來。“他每星期也回來,聽說他與樓閣那個地主妹談戀愛了。”眾人都沒有作聲,她又說:“阿美,李麗雅與你那麼要好,難道你不知道嗎?”瑞美只是笑了笑,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氣氛沈寂了一會,志新手拿著電筒從榕樹下的那條彎彎小路走過來。當他看見小川的時候,他最關心的是小川能否回校復課。大家馬上從草蓆上爬了起來,看見他手上挽著一籃子龍眼。“嘩!志新,你真的拿東西來祭祀我們的嘴嗎?說笑而已,你也大客氣了。”小剛拍了拍志新的手,一群年輕人又大笑起來。這條村子自從大饑荒以來都不曾聽到過這快樂的笑聲了,可今夜他們為這條村添上一這些青春的氣息。“今天我和我爸在果園裡摘了百多斤龍眼到市場賣了。把這些次品拿來讓大家嚐嚐,雖然賣相不佳,但很甜。”

月亮好像在欣賞晒穀場上這些年輕人的歡樂,天上的星星也在閃著晶瑩的眼睛看著他們。躺在草蓆上的十幾對眼睛都對著天上的繁星竊竊私語,青春期的少年人總有說不完的綺麗美夢的話。

夜越來越深了,榕樹下乘涼的大人也回家去了,她們聊得累了,小川和純然也在草蓆上進入了夢鄉。瑞美和秀蘭是什麼時候走的他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清涼的夜風在撫慰著他們。

天快要亮了,一陣強風吹來,剛才清朗的明月竟然躲了起來,天上烏雲翻騰,天快要下雨了。小川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幾滴雨水滴到他的臉上。“快起來,天快要下雨了。”睡在地上的人聽到小川的叫聲爬了起來。“發生什麼事呀?把人叫醒。”突然一陣強光閃動,嚇得他們不顧一切紛紛跑進屋內。緊接著又一聲巨響和閃電,大雨嘩啦啦地下起來。

天亮了,昨夜下了那瑒大雨,河霸的水洶湧澎湃的往下沖,老遠就能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

村子被這場雨洗刷一新,屋簷下還在滴著雨水,幾隻麻雀站在屋簷木樑上吱吱喳喳地叫著。從純然家通往小川家只是幾步路,但渠道水仍然嘩嘩地流著。張平走過來找小川,他看見小川熟練地把燒好了的餿水倒進木盆,兩頭小豬爭著搶吃了起來。小川抬起頭看見張平,這時小剛也跟在後面。“怎麼你們這麼早就起床,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小剛搶著說:“你還說早,你都幹起活來了。”他們看到了小川在家鄉時的忙碌,而他們也覺得他們比小川幸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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